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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红木散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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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颂》中国文人写的第一首咏物诗,作者借橘树赞美坚贞不移的品格。作者认为橘树是天地间最美好的树,因为它不仅外形漂亮,“精色内白”“文章烂兮”,而且它有着非常珍贵的内涵,比如它天生不可移植,只肯生长在南国,这是一种一心一意的坚贞和忠诚,再如它“深固难徙,廓其无求”“苏世独立,横而不流”,这使得它能坚定自己的操守,保持公正无私的品格。最后作者表达了自己愿意以橘树为师,与之生死相交的愿望,这也是作者志向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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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拿着大信封的当时其实心里不那么顺气的,因为知道什么是公理,什么叫冤屈。不过,既然这意外之财来得不明不白,总觉得还是花掉比攥在手里要来得痛快。
人说购物购物有助于“减压”,其实说“减负”也过得去,比如心里添堵的时候。
所以不眨眼睛地扛下了一块玉,满心欢喜。
这块玉的尺寸肯定算不得重器,只不过纹理独特,所以当时的价格,堪比一套独板的皇宫椅。一块玉的旁边,当时就摆放着不止一套皇宫椅。
说来也挺有意思,当时在下也是头一遭见识皇宫椅这种器型,(板几是头一遭见到实物,以前只在读历史书籍或者描述古代故事的小人书—连环画里看到过类似的器型。)却没有一星半点的上心,后来上了网才知道,皇宫椅的规范称谓,叫做透雕卷草纹带托泥圈椅。皇宫椅在新世纪头一个十年的明清家具热潮当中,当仁不让地坐上了头把交椅,是最受市场欢迎的器型。在下眼拙,2005年的时候没把皇宫椅放在眼里,一根筋地盯着拙朴简单的一块玉开光板几。舍大求小,自然没考虑什么性价比。
两年后的公元2007,明清仿古家具热潮席卷大江南北,彼时的红木家具制作之都福建莆田仙游,满城尽带太空椅(仙游人把皇宫椅称作“太空椅”。)
其实大信封里的那笔离职金不薄,一块玉不过是在下的第二笔开销。
“减压”或“减负”的第一件东西在尺寸上更没得提,是这么件小东西:欧米茄之深海霸王机械手表。 不过,这块欧米茄后来也变成了黄花梨,则是后话。
这块表的来历也很清晰:2005年6月10日,在下被某跨国化工巨头扫地出门。曾经的下属自然明白背后的故事与是非,于是私下里约了在下饭局,聊表慰藉。下属为公司服务刚满十个年头,公司有政策,满十年的雇员,可以享受公司折扣,到香港代理表行选购一款自己喜欢的欧米茄手表,表壳背后刻上为公司服务十周年字样,作为纪念。这块表当时刚刚戴在自己曾经的下属手上没几天。
就这么一眼开,看上了。
于是谈妥了价格,据为己有。算是给自己一个纪念。
在这家跨国化工巨头工作之前,在下从来没有跳过槽,原本打算着在这里好好服务,不止区区十年。所以恪守职业道德与操守,珍惜清白。
这块欧米茄,原本是留给自己的一个纪念。
后来,欧米茄变成了黄花梨,后来的后来,欧米茄“王者归来”。
这次“南漂”,动身之前,承蒙有同好抬爱,问起在下关于紫黄收藏的故事与经历,并希望好好整理整理,在下没费什么踌躇就想到了这块“王者归来”后一直闲置于抽屉中的手表。于是拎着就上了飞机。
行囊里没有一件紫檀或者黄花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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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篇
这次出门,真是一件紫黄都没带。
行囊中唯一和红木粘得上边儿的,只有一把筷子。
地地道道的实用与使用品。
严格地说,这算不得当今天朝红木国标定义下的“红木”,因为所用材料的名字,叫做“乌梅”,传统的广东民用筷子料。
筷子的出处可靠可考,制作方是号称“酸枝世家”的广东名家冼联广家族。冼家祖上据说是民国时期广州本地的红木家具制作名工。
那个时候的广东,没有“红木”一说,老广使用的词汇,叫做“酸枝” ,即当今国标中的“交趾黄檀”,产地中南半岛。前清民国的“酸枝”,主要来自泰国,后来泰国政府不那么大方了,于是如今的东南亚酸枝主要来自老挝,越南,柬埔寨等。一衣带水的缅甸也出“酸枝”,不过色泽偏浅,从前叫做“白酸枝”。
所以传统的老广木作说法里把“酸枝”一分为四: 油枝 -- 颜色最深,油性最足; 大红枝 – 颜色大红(次之),油性充沛; 红枝 – 颜色红 (比大红次之),油性尚可(比大红枝次之); 白枝 – 颜色最浅 (微红至黄白),油性弱。
前清民国年代的广东之酸枝制作,主要是大红枝和油枝。这大概还是清式审美的影响所及,偏好重色。不过随着清朝末年新文化运动的兴起,西学东渐,白枝也曾经一度的“洛阳纸贵”,我的祖辈在上世纪二十年代曾置办过一堂红木家具,用的材料就是老广口中的“白枝”,家里老人讲:当时浅色的白酸枝比颜色深的贵五成。
说远了。关键是筷子。
这“乌梅”,大概算得上是一种“油枝”,至少外观如此。
以前缺乏自然科学知识,植物的分类单凭外观的感性认识,不提也罢。
反正这“乌梅”用来做筷子,在广东是年头十足的。
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在下行前专门跑到冼师傅的店铺去买木筷子,因为这东西在国内着实不好用。
为何?
如今的神州,家家户户多半用加热式消毒碗柜,往好里说叫做讲卫生,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实际上是空气和用水的质量让人头疼。远的不说,看看龙兔之交的柳州。。。。。。百姓真苦。
加热消毒了,可木纤维结构的筷子就麻烦了。
木纤维呈纵向排列。这个方向性的后果,用常用的话来说,叫做“热胀冷缩”,实际上是“湿胀干缩”,而且纵横方向的胀缩不同。
于是“翘辫子”,尤其是筷子。
换成木头家具,则变形,开裂,翘曲。北京叫“皮楞窜角”,简单地说:不正。
歪了的筷子,用起来自然别扭。
所以加热式消毒碗柜和木头筷子八字不合。
金山这地方比较落后,不仅没有消毒碗柜,自来水也是张口就来地喝。所以特地带了把乌梅筷子,算是给自己留点“红木”的纪念。尽管这个乌梅不入国标红木。
有些事情,吾从传统。
乌梅就是广东筷子的一个传统,经久耐用。
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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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篇
用乌梅木制作的筷子进食,广东地方的传统说法是可以治疗“喉咙疼”。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说法是:用紫檀木筷子就“无头疼”。
从前的很多说辞,往往是感性经验积累,因人因地因时而异。所以,还是与时俱进好些,真有什么病疼,劳驾还是先看医生。尽管当今天朝的医疗系统之丑闻层出不穷。
人心不古。
说远了。
在下带到金山的乌梅木筷子,出自广州西关地方,作坊老板冼联广师傅,号称广州城传统方式制作筷子的唯一传人。这些年时兴“复古”,于是时来运转,冼师傅在西关附近老街一角不过几个平方的促狭小铺,慕名而来的记者无数。
一来二去,于是难免有同行侧目。事实如何不清楚,只是坊间传闻:冼家祖上的确做的是鲁班门下的营生。据说家底也积攒了一定的厚度,只是既然有祖荫可庇,人说冼师傅少时就不怎么上路,于是祖宗传下的家具制作技艺生疏,后来坐吃山空,又碰上史无前例的跑步进入社会主义之上世纪五十年代中的“公私合营”,于是没了家族从前的吃饭营生。于是只好没有选择地选择了“简单”的“筷子”制作。。。。。。
事实如何?懒得分辨清楚。。。。。。
不过在下倒是对当今红木大潮汹涌之下层出不穷的这个世家那个祖传不太在乎。远的且不说,号称历时四代的广作第一传人杨虾老先生,说起自己头一遭摸着石头过河的1972年经历就一语道破:当时无非是弄了几张老照片“照猫画虎”,然后“老中青三结合”地“集思广益”集体创作,就这么“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地折腾出了一套仿清式样的九龙款式家具(三人“沙发”,广东方言里称为“罡床”),然后在当时“我花开后百花杀”的广交会上换回了稀罕无比的外汇,于是从此“传承”。
有清一朝风光无限的广作尚且如此,彼时等而下之,仰广作鼻息的其他的这个作那个作,大概更不大可能好到哪里去了吧。
有些个“传统”,有些个“文化”,仔细一推敲:着实站不住。
冼师傅见报的时候曾宣称:筷子“文化”有讲究,一般长度26.8厘米,据说是宫廷一直使用的吉祥数字;其次文化品位独特,耿直而不弯曲、奉献而不求回报、平等而不独大、同苦而不愿逃避、合作而不会争功、双赢而不可缺一;以及双木即成林,相伴到永远,是平等友爱、和睦相亲的象征等等。
其实中国的度量衡,虽然史称始皇帝曾“统一”,有名的叫做“书同文车同轨”,可到了大先生的民国年代,这茴香豆的茴字写法竟然还有四种。所以,满清宫廷筷子的“26.8厘米说”,未必契合如今的尺度。历朝历代,度量单位的变动,一直不曾停歇过。
所以,如今木作行当人手一把的“鲁班尺”,和历史上的鲁班,距离堪比关公与秦琼。
反正,传统也好,传承也好,在疾风扫落叶之破四旧之后的当今中国,往往说不清楚,于是姑且一说。 筷子的“说”么,须有。只是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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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篇
说到传承,不妨也展开一点。
在下曾与多次参与故宫古家具修复工程的太和木作主人关毅先生仔细探讨过关于“修旧如旧”这个话题。关老板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虽然入行时间并不算很久,不过做事用心,而且对前清的宫廷家具文化非常上心,这种“心”,是在下所无法企及的。
原因很简单:关老板是旗人。
在下对清式家具上的常见纹饰“吧嗒马”之含义缺乏理解,关老板一点则明:
说来惭愧,传统文化,到了共和国一代,基本上泰半属于“半文盲”水平了,从前的所谓“识字没文化”,大概指代的就是在下这一辈人。若不是因为这些年喜欢上红木家具,以前还真不知道楠木的楠字,有另一个写法。至于家母祖家的桐城怀宁的宁,倘一根筋地写成所谓“繁体字”的“寕”,笃定气煞九泉之下的母亲的父亲。
文化这物事,也当真脆弱得紧,历时千年的巴米扬大佛,敌不过塔利班的一支雷管。上下五千年的汉文明,高瞻远瞩的伟大领袖不过轻描淡写的半句“一穷二白”而已,于是“革命”。于是“我们不但善于破坏一个旧世界,我们还将善于建设一个新世界”。
呜呼,善于的善字,就是这么写的么。
于是听见关老板说到当今“修旧如旧”的无可奈何之将就而非讲究时,心有戚戚焉:“这个行当,需要些白头发的”。
即便明知对方的手上功夫不怎么地。
所谓的捉襟见肘,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说来也是,有些个如今“白头发”的“传承”者,论年纪不过共和国同龄人上下而已,在那个史无前例的公元1966-1967,正是打砸抢的大好年纪。
而且要修理的正是如今要“传承”的或者人,或者东西。
被修理的,苟活于世者有王世襄,今岁冥寿九十七。
当年少不更事一脑门子造反有理的无知青皮,如今正是当“大师”的好年纪。
传承的传,难道是这个道理?
于是尘土十分归举子,乾坤大半属偷儿。
且说一个偷儿的“典故”,人心不古。
某日,母女对白如下:
这位“更年期”的母老虎,有一个曾经执掌“乾坤”的老公。
时人咸称:阿扁总统。
如今大江南北的红木江湖之前辈“传承”者当中,偷儿么,须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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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篇
继续俺的涉“黄”记录吧。
第一件的“橘”之后,自然而然,把当时店铺里陈列在那件黄花梨开光板几周遭的“板凳”也一并顺其自然地“顺”了回来,只是时间上有个先后,差别三五日而已。
这款板凳,大概是很不入“形制派”拥戴者的法眼的。在下2007年初曾在古典网上发过图片,结果颇遭白眼。
在下当时只是对新结识的黄花梨有一份莫名的喜欢,器型上没那么讲究。觉得材质很好,花纹纹理好看,就“顺”了,无非是怀里揣了个意外而来的“大信封”,所以“减负”,于是一而再,再而三。轻松写意。 学而时习之,赏心悦目之余,而且从此芝兰之室,满室生香。
这板凳的“板”,自然也是树头料,于是纹理旖旎,油性足,质感沉实且不说,还竟然是斜切开的料。这就难得了。
通常树干大料斜切开料的外观效果呈山纹。
树头料因为更加致密,斜切的效果颇有点“层峦叠嶂”,阳光之下,古斯塔夫艾克教授于烽火连天的1944年在《中国花梨家具图考》中推崇黄花梨独特的色泽时所说的“这种色调带有如同从金箔反射出来的那种闪闪金光,在木材的光滑表面上洒下一片奇妙的光辉”,就这么水到渠成了。
无心插柳。
于是感激莫名。
所以很欣慰于这种阳光下的“金辉”效果。把玩之余,很自然地发现,这板凳的旖旎纹理竟然是可以变幻的,转一转就溢彩流光。于是满满地转了个360度,乖乖隆冬,真个是好东东。特意东西南北地拍了四个角度的图片以展示不同的观感效果。
庄子云: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所以,在下早早就是“材质派”,对否?
乐此不彼,就是这么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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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篇
关于这本书,背后其实故事多多。简单地说,这本破天荒的专著在烽火连天的公元1944年以英文版本面世之时,作者只有一个:古斯塔夫艾克。
后来,有说艾克教授身旁的中国人杨耀先生,发挥的作用绝不仅仅是“绘图”,于是渐渐地,大陆这边的“民意”主流,就把英文原版时德国人艾克教授的“单打”,逐渐变幻成了中文版本中的华洋“合作”。于是这个中文版本的《中国花梨家具图考》,据说颇不受艾克教授的遗孀曾佑和女士喜欢。因为这个英翻中的中文版本得以发行,背后的推手是杨耀先生的学生,陈增弼教授,首任明式家具学会会长。
其实仔细推敲,这本书的中文名字就有大开门的破绽。艾克教授原著的英文书名是: Chinese Domestic Furniture in Photographs and Measured Drawings
两相对照,原著的书名里面哪里有“花梨”?
而且“domestic”这个词很分明地界定:艾克教授认为他当年研究的对象,是民间家具 (与民间家具相对应,西方学人把中国的皇室家具,特别称为宫廷家具),所用的手段,包括照片与精细绘图。
所以,这本《图考》的中文版本,有些地方,经不起推敲。
于是也就很自然的,牵扯出一些纸上背后的不和谐。
比如如今人称明式家具泰斗的王世襄老先生,据说生前就与杨耀先生及其学生陈增弼教授不那么谈得拢。
老话说文人相轻,其实何止是文人,同行是冤家,概莫能免。
同样,一时谈得拢的,日后也未必继续谈得拢。襄老当年曾认过不止一个学生的,到后来不仅公开宣称:“我没徒弟”。临终的时候也是一概不理,孤独上路。
这大概就是传统意义的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从前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如此。
在浩瀚的中华文化大潮中,如今风生水起的家具文化,不过沧海一粟。
于是随波逐流。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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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篇
有了不止一件的黄花梨家具在手之后,心思有点活络了。
于是就想到了足不出户也可以知天下事的互联网。
大概在2005年末,或者2006年初,开始上网“读书”。也就是这个时候,在下心目中的“黄花梨先生”杨波,一手把海黄捧上了天。2009年,在下的“林海微澜:黄花梨说”中有这样一段描述:
黄花梨这一轮回在中华大陆的喧嚣尘上,是最近不过十年的事情。
一方面是价格的不断高攀,另一方面是黄花梨这一概念的街知巷闻。
公元2003年12月3日,荷兰王子约翰佛利苏亲临北京颁发2003年荷兰“克劳斯亲王奖最高荣誉奖”时在介绍获奖人时有这样的陈述:
可以这样说:没有(王世襄)明式家具,就没有黄花梨(传奇),反之亦然。
公元2000年5月19日,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木材研究所教授杨家驹先生主导的中国红木国家标准成文并通过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于公元2000年8月1日实施。杨氏红木国标涵盖五属八类33种木材。八类之中的香枝木类,就是俗称的黄花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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